请叫我严肃脸的

请投喂我更多的幼鸟
珍妮颜吹
除了直球其他一律不接

【spn/sd】The time traveler’s brother

我不是你们认识的ANNA:

搬旧文,理由同前。


写于2010,灵感来自《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这文最值得纪念的是……它是我第一次写荤菜……






当那群长着不能吃的鸡翅膀的家伙终于宣布天启结束,迫不及待的扑打着翅膀回天堂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事情没有那么轻易就结束。

但是我累极了,没心情问他们要电话号码保持联络,以至于当我发现他们那不负责任的态度导致的后遗症发生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投诉——

Dean(2010年)

2010年5月13日,那场让人心力憔悴的战斗终于结束。天使们回到天堂,恶魔们打入地狱,我和sam,我的弟弟,我们留在人间,筋疲力尽。在能够找到的最近的一家旅馆开房之后,我们立刻开始进入一场急需的睡眠,用此来庆祝TMD天启终于结束。

我们是如此的疲劳,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第一次发生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荒野,赤身裸体。

我起初以为这是一场梦,但刺骨的寒冷很快就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我站起来,漫无目的的奔跑,只是为了不至于冻僵。天空一直是阴沉沉的,泛着一种压抑的灰,那是大雨或者大雪来临的前兆。

地上的石子划破了我的脚,可寒冷让我渐渐感觉不到疼痛。我觉得我来过这个地方,但我想不起来这是哪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超自然事件,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就会冻死在这荒原上。

赤身裸体。

真TMD棒极了,在结束了天启之后立刻得到这样的结局。

突然间我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世界开始扭曲,一切变得模糊,我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空气也变得粘稠,然后一切都笼罩在巨大的光芒里,当我恢复视野的时候,发现我正站在旅馆的地毯上,sam从桌边冲过来,大声的冲着我喊什么,可我没有力气回答他了,寒冷和疲劳一起向我袭来,还有那种无法摆脱的眩晕感,我觉得地面在慢慢靠近,然后我落在了sam的怀里。

这晕倒的姿势娘透了。不过sam的身体太温暖了所以我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睡着了。


Sam(2010年)
2010年5月13日,我这辈子也忘不了这天。我们终于结束那可悲的家族使命,目送着天使归于天堂魔鬼归于地狱,那时候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当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床上没有人。

我最初以为他只是出去晃一会,但是总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提醒我不是这么一回事,后来我发现问题出在被子上,被子没有铺好,而是卷成一团,这是dean睡前的习惯,但是当他明显不在里面被子却还保持着这样的话,那就有些奇怪了,就仿佛他就是那么突然的从里面消失了而不是掀起被子出去一般。

我在被子里找到了dean睡前穿的衣服裤子,甚至还有他从来不离身的戒指和附身符。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毫无征兆的不正常时间让我不知所措,我翻遍了我们少得可怜的那么点东西,不管是colt还是钱包或者是衣物,都一件没少。我从窗户看下去,车也没有开动过的痕迹,仿佛dean突然脱光一切就这么走了出去。

可是让我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门依旧是从里面反锁的,链条好好的挂在上面。

当我准备查看dean有没有可能从3楼高的窗户爬出去的时候,dean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是这两年来我们已经见惯的天使们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什么都没穿。

他的样子苍白得让人害怕,脸上的神情充满了痛苦和恐惧。我冲过去,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突然倒了下来。

当我接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上温度低得吓人,两脚都是泥土和血痕。

在我替他处理低温和伤口的时候,他一直昏睡着,我完全不知道他刚刚消失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在五月的天气里冻成这样。


Dean(2010年)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上了睡衣,脚上的伤口也包扎完毕了。Sam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桌子前上网,然后抬起头来盯着我。

“发生什么了?”我问。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sam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醒来你就不见了,然后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好像一丝不挂的去了趟阿拉斯加,”

shit,我想起来了。

我们研究了各种可能的原因,但没有一种能解释我所遇到的事情。

Sam皱着眉咬着笔尖,又开始盯着电脑。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那就先放着吧。”我说:“反正目前看来就是一趟阿拉斯加疯狂之旅。”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我错说了什么。

“你怎么就这么不在乎。”他愤怒的说:“你不是说听到枪声了么?要是下一次再发生那种事情你被打中了怎么办?”

“哈。”我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们就会有更多的线索了。”

Sam翻了个白眼:“你最近哪里都不许去,必须和我呆在一起。”

这个小混蛋。我猛的站起来,但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又是眩晕感袭来。世界再次扭曲。最后我看到的就是sam那张惊恐的脸。

Sam(2010)
Dean这一次就这么消失在我面前,衣服散落一地。

我惊慌失措的叫着dean,可是他就那么消失了,他的衣服在地上,他的咖啡杯还在桌前冒着热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能够证明他刚刚在那。

我捡起他的落下的衣服,发现裤子下面是还留着血迹的绷带。

以前天使们在的时候,有几次也发生过一个响指就消失的事情,但是我明明才和dean一起看着它们离开——而且,即使是天使,也从来没有过什么都不带走的消失。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之前还想着在天启之后从新和dean开始新的生活,远离那些超自然的生活,但它们似乎还不肯放过我们。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跳起来打开门,dean站在外面,穿着一条明显有些长了的裤子和黑色T恤。

“嘿!”dean笑着向我打招呼:“sammy~我希望我没迟到。”

他的脸色不算太好,但样子刚刚看起来又有点不一样,似乎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我把他让进来,他神情诡异的朝我笑笑。

他没有穿鞋子——当然,他的鞋子还在房间的地板上摆着。

我盯着他的脚看了两秒,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你是谁?”我掏出腰里藏着的猎刀——但是他更快的击倒了我。

“easy。tiger~”他压在我身上,猎刀被远远的丢开:“是我。当然——”他笑笑,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不是刚刚那个我。”



我面前坐着的是dean,穿着刚刚他消失时丢下的衣服。他很满意的低头审视了一番,然后评论说:“似乎我的身材还保持得不错。”

他说他来自2015年。

“你不用担心。”他毫不在意的端起之前的dean留在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现在的我很安全,我是来完成——唔……”他停顿了一下:“你管那个叫什么来着——莫比乌斯环

“莫比乌斯环?”

“是的。别问我为什么是那个玩意,我不认识那个叫莫比乌斯的家伙。”他耸了耸肩:“总之,我从2015年来,告诉2010年的你我得了时间次序损坏症。”

“那是什么?”我吓了一跳,这名字听起来很陌生,但是他传递出来的dean得了病的信息让我的心猛的抽紧了一下。

Dean继续很平淡的说下去:“‘时间次序损坏症’,就是说,人的身体里有一些东西能确定人会固定在某一个时空中,但是我不能,我没法长久固定的停留在某一个时空里,会突然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时间的另一个地方。”

“为……”

“别打岔,sammy。”dean挥了挥手:“我的时间没那么多,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所以,闭嘴,停止发问,听我说。”

“会这样是因为那群长着鸡翅膀的东西在把我从这个时空丢到那个时空的过程中把我的那些定位系统弄坏了。任何的刺激、情绪激动、甚至是突然的站起都会导致发病。糟糕的是我只能带我自己去。”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护身符和戒指:“不带任何身外之物。好了,就这样。顺带一提,现在的我应该正在帮过去的我哄1岁的你睡觉。”

我想这大概是继天启之后最疯狂的事情之一了,排名也许不比见到肚子里怀着dean的老妈靠后。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你告诉我的,再过十分钟我就回来了,然后你告诉我刚刚我告诉你的那些,等了五年之后,我会回来告诉你这个。”

我现在明白莫比乌斯环的意思了。

他把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响指:“好了,我该走了。”

他站起来,又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这没什么用,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过自己的日子。”

我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可是他突然就消失了。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折好,静静的盯着床头的钟。

十分钟后,dean又一次出现了。

Dean(1984年)

我的第二次比在睡梦中第一次要难受得多,不断袭来的眩晕感让我在地上躺了将近五分钟。不过好在我没有吐,因为当我爬起来之后发现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小孩正在瞪着我。

他大概四五岁的左右,穿着一身睡衣,头发剪得很短,眼神里都是戒备。他怀里那个大约1岁大小,让他很吃力的抱着。

“hey。”我尴尬的爬起来:“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在这呆一会……一会就走……也许。”

那孩子继续瞪着我,如果他开始大叫,引来他家的大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他的地板上。

“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他问。

“好问题。”我尽量用不以为然的态度回答:“来这的路上掉了。”

“……”他眨眨眼睛,似乎在考虑我的话是不是可信,然后他歪着头问:“你就是来回应我许愿的天使吗?”

“不。我当然不是。”

他的眼底闪过一阵失望。这让我觉得很愧疚,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承认我是那群家伙中的一员,唬小孩也不愿意。为了安慰他,我说,“不过我和他们之间的几个很熟,如果你有什么愿望,我也许可以帮你问问他们他们有没有空。但是在那之前你先给我弄套衣服来好么?”

他乖巧的点点头。示意我自己去柜子里拿:“daddy的衣服都在里面。我手没空,得抱着sammy。”

衣柜里的衣服很少,就那么几件丢在里面,我翻出一条裤子套上,大小差不多。“我有个弟弟也叫sammy,你知道么?我小时候也喜欢这么抱着他不撒手,因为他就是个爱哭鬼,松开就哭。”

“我家sammy也是。”他坐到椅子上,让小婴儿靠在腿上,减轻一点手上的负担。

我在他们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很熟悉的衣服——一件皮夹克。我把它拿出来仔细确认——在背面衣摆下方有个不明显的划痕——我可以确定那就是我所知道的那件,因为那个划痕就是我弄上去的,我是说,五岁的我弄上去的。

“你不能穿走那件。”那个孩子说:“这是我daddy最喜欢的一件,他说等我到18岁就送给我。”

“不。”我说:“你17岁就会得到它的。”见鬼,我怎么才发现,他长得和我小时候那么像。

我换了一件衣服,给五岁的我做了顿简单的午饭,然后替他抱了会sammy,好让我能吃会饭。

我想起了,五岁的时候,dad醉倒在酒吧里,把五岁的我和一岁的sam丢在家里足足一天。中午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什么都没穿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卧室的地板上,后来他给我做了顿午饭,然后就消失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那个就是妈妈在世的时候常说的会一直看着我的天使。

咬我。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我小心的把sam交还给五岁的我,sam的小手抓着我的衣领,我轻轻的拉开他的手,他睡得正甜,下巴上都是口水。

要是能带个相机来就好了。

“我冲了点牛奶,等sammy醒了你就喂它喝。以后别用凉水冲奶粉,他会拉肚子的。”

我本来还想告诉那个傻乎乎的一点也不像我的小子,别把我当天使,以后你不会喜欢那些家伙的。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开始消失了。




Sam(2010年)

吃早饭的时候,dean又消失了。这是五个月来的第十七次。

我收拾好他掉落一地的衣物,坐在餐桌前。麦片粥渐渐的冷掉了,我完全没有胃口。

Dean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要消失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方再出现。迄今为止最短的一次他只消失了两分钟,最长的一次他在五天之后才回来。那五天把我吓疯了,我无法抑制自己去想dean会在哪里遭遇怎样的事情,2015年的他曾经出现过,所以我想他至少在五年之内他会一直活着。可是如果他遇到危险怎么办?2015年之后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没法不去想如果他也许会死在另一个时空里,而我只能在这儿一直等下去,永远也见不到他。

第五次消失的时候dean正在开车,幸运的是,我停住了它,在它即将撞在路肩之前。五分钟之后dean再次出现,全身不停的发抖。后来他再也没开过车。

第七次消失再回来之后dean带我去了某个山谷,在一棵老树下我们挖出了一个大包,打开之后里面都是钞票。

“我这次刚好去了一个月前,于是就买了张彩票。”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们第一次有了这么多钱,但谁都没心情高兴。用那笔钱中的一部分,我买了一间小木屋,在一个会在冬天冒着白雾的占地十英亩的湖畔——那里视野开阔人烟稀少,从卧室的窗户开过去,能看到湖水拍打着岸边。

那里非常安静,没有喧闹没有邻居,就仿佛时间在这里一直停止一般。我希望这是真的。Dean也能在这一直停留。

但这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搬到那里的第一个早上,我醒来,dean失踪了。

第十次回来的时候,dean摔倒在厨房地板上。每次旅行都会让他筋疲力尽,在我的逼问下,他承认,眩晕和呕吐感是常有的事,但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严重。他全身蜷缩着在地板上不住抽搐,我从后面试图抱起他,他全身绷紧,不受控制的挣扎着反抗我,手打在柜门边上,顿时割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我只能坐在地上,从后面抱着他,抓住他的两只手交叉固定在他胸前。

他仰着头,眼神空洞而疯狂。我不断的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dean。你回来了。Dean,你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他呻吟了一声。“sammy?”他沙哑着嗓子问。我所熟悉的那种充满活力的绿色又慢慢回到他的眼里。

他一直没说他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当我埋首在他的颈弯呼唤他的名字的时候,我闻到了他发梢的味道——硫磺和浓烟,那是火灾现场的味道。

这多么奇怪,他没法带走任何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哪怕是我在他伤口上抹的药膏。但这味道却被带了回来。

从1983年11月2日的火灾现场。

事情开始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第十六次的回来,dean的精神低落到了一个谷底。

我说:“我们得谈谈,dean。”他说:“去你的。”然后提着根鱼竿去湖边钓鱼。

我拿了张凳子坐到他身边,他理也不理我,一直盯着鱼竿,可是浮筒沉了又浮起,他一直没有收线。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dean眼窝深陷脸颊瘦削,身上散发着一种比疲惫更沉重的气息——如果我不去干涉,那么它们很快将彻底的击倒他。

最后他丢掉鱼竿站起来瞪着我:“好了,够了。我都告诉你,别用TMD‘dean我在担心你’的眼神看着我了。”


Dean(1983年)

第八次回到了劳伦斯。我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可以在哪里藏身,可以在哪里弄到衣服,应该怎么走到我的家。

有一家商店,那天晚上刚好没人值班,第二次来的时候我发现它的门锁是坏的,第四次来的时候我知道了那把锁就是我自己弄坏的。第六次我发现里面的衣服都不见了。

那次我来得很晚,到家的时候火已经扑灭了。消防员抬着一副担架从里面出来,他们要dad确认那是不是mum的时候我就站在边上陪着他,仿佛是个热心的邻居,然后我看了一眼掀起白布的一角,就冲到边上吐了起来,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也没能止住。

第五次是我目前为止到得最早的一次,那个黄眼朝我家走来的时候我在路上拦住了他,结果被他揍倒在地,在我彻底因为缺氧而晕过去之前,最后的情景是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然后大笑起来

“是你呀,看来我没有走错,mary果然是住在这里。”

等我醒来,看到的是sam一脸焦虑的看着我。我又回来了。

第七次我已经不想再看火灾场面了,但是我的视野一恢复正常就发现自己站在我家房子的对面,然后房子里传来一声尖叫,三分钟后,我在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拨打了911。

我觉得我应该快疯了。我一次次不受控制的回去,徒劳的想要改变我们家的命运,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我所能做的,就是一次次的看着事情发生。连sam都发觉了我的不对劲。然后又是我得和你谈谈的老一套。也许我该让他去读个什么心理学然后当个心理医生,每天找病人来发泄他那旺盛的倾听欲。可我最后还是说了,所以也许我已经是个精神病了。

Sam说:“过去就是过去,这已经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你什么都不做它会发生,你做了什么也会成为它的一部分促使它发生。”

总结得很好。但是,“自由意志”呢?我们不是凭着那个才赶走了Michael和lucifer那对疯子兄弟么?如果一切都是注定无法改变的话,那么“自由意志”又在哪里。

我去那家商店,数了一下。我能穿下的羽绒服还剩下六件。真TMD没完没了。

火光再一次从熟悉的窗口冲了出来。我看到dad,看到抱着sammy的我,看到拨打911的我,看到给年幼的我和sammy披上毯子的我,看到站在草坪前人群里的我,看到第一次见到母亲遗体的我跑在一边呕吐然后消失。那边的灌木丛里,躲着另一个我,不远处的树林里人影绰绰,我猜那也许是另一个我,或者另外几个。

我们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一幕一次次的上演,我们家走向命中注定的未来,无能为力。

又一个我出现在我身边。

“我TMD的还得看多少次。”我问。

“到我的时间为止比看着我下地狱的次数多,但不比看着sammy被杀死的次数少。”

我就知道那些也迟早会来的。“我都无法改变,对么?”

“对,你只能看着。因为这都是过去,你的行动也会成为过去的一部分。”

“那自由意志到底在哪里?”

“在正常时间里的未来吧。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们能自己决定。”

“哈。”我说:“真是充满着绝望的希望。我居然还能去未来么?”

“能,但是机会不多。而且当我们去了未来,在那里所做的事情,就将成为未来的过去。”

我几乎忍不住要吹口哨了。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呃不,我过得怎么样。”

那个来自未来的我耸了耸肩膀:“有些东西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不过——”

“什么?”我追问。

他扭过头去看救护车边抱着六个月的sammy的我:“从这一天开始,我们就注定会一直在一起……”

然后他消失了。

Sam(2011年)
我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时候,dean正在隔壁卧室睡觉。

距离他第一次发病已经过去了十个月。病情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变得更糟糕。

从频率上来说,时间旅行并没有增多的迹象。但随着次数一次次增加,他所去过的时间也在慢慢的增加。

他说他见过mum的死、dad的死、jess的死、我的死、jo和ellen的死,以及他自己的死。他去过劳伦斯、去过斯坦福、去过我们所经历过的各种地方,还有地狱。

Dean每次从地狱回来都糟糕透顶。有那么一次,他手脚上都是用烧红的铁链烙过一般的可怕伤痕。

“被群恶魔抓住了。”他轻描淡写的说:“不过在他们把我绑在链子上准备肢解之前我就回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最接近dean在地狱里所遇到的一切。

我开始回忆过去的生活,从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事情开始在脑海里浮现,那些都是dean曾经出现过的场景,从我有记忆开始,一直到天启结束之前。未来的他,一直就在我的身边扮演着各种角色。

我七岁时候,dad喝醉了酒。醉倒在酒吧,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把他送了回来。那是dean——

我八岁的时候,dean被dad叫去学着狩猎,我一个人在家,突然停电了,有个陌生人一直陪着我。那是dean——

我十岁的时候,dad又一次三天未归,dean生病了,有个陌生人送他去了医院,在急诊室的门口,他给我买了我平生喝的一杯咖啡。那是dean——

我十三岁的时候,dad开始训练我,我因为老是没法打中靶子被他狠狠的骂了顿,在我躲在屋子后面的树林里哭的时候,有个自称是我dad的朋友的人鼓励了我。那是dean——

我十五岁的时候,和dad吵架,跑出去迷了路,被一个陌生人送回了家。那是dean——

我十八岁的时候,去了斯坦福,dean送我上的大巴,一个带着兜帽遮住大半边脸的男人就坐在我隔壁。那是dean——

我十九岁的时候……

我的生命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和dean联系在一起,在我以为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他也以另一种方式赶来。

我和dean经常说起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在他愿意和我说起他去过哪的时候。我们会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来互相嘲笑。比如“伙计你当时真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抹在我裤腿上了”和“当年我看你真高大,哪里知道现在得低头才看到你啊。”

这是除了痛苦折磨之外的附加快乐,在我无休止的等待和他无法控制的离开之间,我们可以用轻松的语气去说起当年。

但是十九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我一直没法告诉dean。

我起身去看dean,他还在睡觉。昨天夜里他在消失了十个小时之后再回来,手腕上一圈乌青。

“我在特拉华州被逮捕了,因为有伤风化的裸奔和入室盗窃,他们把我拷上警车,好在去监狱之间我就消失了。”他揉了揉手腕:“让我睡上一天别叫我,累死了。”

那圈乌青让我确认了十九岁那年我遇到的就是他。在他下一次消失的时候,我们就会在2002年相遇。




Dean(2002年)
我在斯坦福。

日期是2002年5月2日,sam19岁生日那天。这样我不用担心得再次看着那婊子养的黄眼溜进sam的公寓把jess可怜的钉在天花板上或者看着自己冲进火场把sam拽出来。那不是什么值得反复回放的回忆。

我弄件带兜帽的衣服,用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脸。时间越靠近正常时光sam认出我的可能性就越大,我不想被他认出来。在2010年之前他已经有够多烦恼的事情了,没必要再加上“一个你哥哥将来会得时间次序损坏症,一不注意就会满世界的裸奔”。

这是sam的第一个没有我陪伴的生日。不过我可没打算去打扰他,这个时间的我会打电话给他祝他生日快乐的,虽然是对着语音留言箱说。

我无聊的站在一家酒馆的后门边等着这场旅行结束,那里是一条僻静的小巷,除了巷口的路灯还亮着之外其他的都没了灯泡,有两个酒鬼大学生试图朝我搭讪,被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我TM穿着镶着亮片的低腰裤不代表我TMD就是个站街的男妓,只是没找到合适的裤子而已。

整个斯坦福宿舍一楼开着窗户的房间就没住一个不娘的标准身高的男人么?

大约靠近午夜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一点会回去的征兆,有个醉醺醺的家伙从酒馆后门走出来,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

“让你舔我的大……大鸡巴多少钱一次……”

我的回答是给了他一拳,他立刻扑倒在地,像一个装满酒精的沙包,任我再补上两脚,然后我弯下腰,翻了翻他的衣兜,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如果我在这呆的时间过长,我会很需要它们。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又有人打开酒吧后门走了出来,同样醉醺醺的嚷着什么,好像在叫谁的名字。

“你做什么?”那人一边朝我这边跑来,声音倒是很大,可惜舌头被酒精泡大了,一点威慑力也没用,脚步歪斜重心不稳,我慢慢的直起身起来准备让他和地上那个酒精沙包凑一对,但是当我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sam。

他一把揪住我胸口的衣服把我推倒在墙上,可笑的挥舞着拳头问我:“你对henry做了什么?”

感谢头顶那盏灯泡不见了的路灯和我戴着的兜帽,以及sam大脑里那明显趋于饱和的酒精。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马赛克】交而已。”我试图推开他:“他太爽了没法付钱所以我就只好自己拿了。”

他扭头看了看地上那摊烂泥,然后又看看我,然后又转头看看那摊烂泥,再看向我,抓着我衣服的手渐渐放松下来,我趁机挣脱开往外走,但他又很快抓住了我手。

“我也要。”

“什么?”

“你给henry的……我也给你钱……”

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斯坦福把他脑子搞坏了么?在我考虑是索性甩手走人还是先揍他一顿之前,他突然松开手跪在地上吐了起来。

该死。我没教育过他喝酒可以不许喝醉么?

我伸手去扶他,他却开始扯着我的手絮絮叨叨:“我要确认……确认……我得知道我是不是喜欢男人,我得知道我是不是个同性恋……”

哈?我试着抽出手,没成功。“你不是个同性恋。”——当然,你不久就会遇到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你会和她一起渡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我从小就和我哥一起长大,当我和他分开,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他,我得知道我是不是个同性恋,我是不是个爱上我哥的变态,不然我连他电话都不敢接……你很像他……我不要做个变态……也许我就是个变态……我得试试……要试试……”

我脑子里都是空白。

他开始像个疯子一样把我压倒在墙上疯狂吻我,当我试图推开他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腕——妈的,我手腕上的淤青还没消呢

他盯着我的手腕看了一眼。

“你从哪里逃出来的……”

“警察局。”我试图吓唬他:“我可是个逃犯。”这其实也是实话。

他突然笑起来,那种醉酒的疯子常发出的歇斯底里的笑声:“我……我也是个逃犯……”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从家里逃出来……现在却不敢回去……”

我能感觉到他腾出一只手往下拽我的裤子,可我没法去反抗他。

被自己醉醺醺的弟弟当成男【马赛克】妓压倒在酒馆后面昏暗肮脏的小巷子里听他倾诉对哥哥抱有乱【马赛克】伦的想法,还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比我更糟糕的哥哥。

如果不是感觉到sam胯【马赛克】下那根东西硬邦邦的顶着我而他正试图把那玩意塞进我的屁【马赛克】眼,现在连我也想笑了。

我试图抬起脚踹开他,但这反而给了他乘虚而入的机会。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地狱,他们把我吊在铁链上,然后从中间把我撕成两半。

我猜我大概挣脱掉了我的兜帽,因为迷迷糊糊中我听到sam惊慌失措的喊:“dean???”

然后我终于消失了——在我屁【马赛克】眼里插着我弟弟大阴【马赛克】茎的时候。


Sam(2011年)
Dean回来了。但没回到家里,而是掉在屋后的山坡上,那里大半年都开着不知名的红色小花。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躺在草地上,周围没有任何花草被踩压过的痕迹。

他一直躺在那里,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拉了拉他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冰,手腕上没有消散的乌青上又覆上了一圈手指印。

“对不起。”我说。现在该让他知道我知道了。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坐起来看着我。我以为他会狠狠的揍我一顿,或者我希望如此。但是他没有。

“不要告诉我你那个什么……tmd的……变态程度测试没打消你那个疯狂的念头……”他哑着嗓子说:“不然我会替jess揍你。”

我试图向他解释:“我没有——我是说,我那天喝了很多酒,我一直不太清醒,后来我觉得那个人像是你,然后你突然就消失了——酒醒之后我吓坏了,我不知道到底自己是做梦还是被什么怪物给耍了。我在那之后再没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直到遇到了jess,我爱jess,但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那只是作为正常人的那部份。其实我一直都是那个疯子,而且现在也不觉得自己的感情有多变态。除了醉酒之后强迫你的那段。”

dean的脸色依旧很糟糕,紧紧的抿着嘴,看不出什么表情。老实说这是我最害怕的一种情况。我是带着比19岁的喝醉了的自己更疯狂的决心说出一切的,在我们都被dean的不断离开折磨着心力憔悴的时候,我需要更有力的束缚来保证dean不会为了让我解脱而真的彻底离开我。

我得成为没有他就得不到幸福的弟弟,而不是只要离开他就一定会独立过上自己的幸福生活的弟弟。

但是dean的沉默让我害怕起来。如果他没法接受,那么也许我就是把他往更痛苦的深渊推了下去。

不知多久之后,dean叹了口气,撑着我的肩膀站起来,依旧一言不发的蹒跚着往家走。我跟上去,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然后抬起他的手架在我肩膀上,就像以前我们战斗受伤之后常做的那样。

他的右半身子靠着我的左边,体温慢慢透过衣料传过来。



三天后dean把一罐东西丢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

“润滑油。”dean气鼓鼓的瞪着我:“你TMD再敢什么都不用就强上我就捏爆你的蛋蛋。”

这是迄今为止我听过的最美妙的一句粗话。

我们在床上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性爱,互相亲吻抚摸和口【马赛克】交,但是当我替dean用指头上好润滑油准备将已经迫不及待的分【马赛克】身【马赛克】插入的时候,dean在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消失了。

我的阴【马赛克】茎在空中立得像根孤零零的旗杆。

我翻过身躺下,就让它这么立着,三十秒后dean又出现在了床上,我想要起身,但是他抢先一步跨坐在我的腰上,摁住我的胸口,然后坐了下去。

我的分【马赛克】身完全进入了他已经失去润滑剂的【马赛克】穴【马赛克】口。

他开始上下移动,每一下都让我不由自主更加想要深入的挺起,渐渐的,我们的频率开始一致,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眩晕之感,就像是飞速的旋转向上,当到达顶点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屋外湖水拍岸的声音——悠长到绝望、绝望到疯狂。

我在dean体内全部射【马赛克】了出来。

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般的倒下来,我们拥抱在一起,他在我身边,我在他体内。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分【马赛克】身一直是疲软的。我们的第一次性爱,是一场不对等的欢宴。

Dean(2019年之后)
我又一次离开了,这是最糟糕的时机。当我和sam进行到最后一步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但我能认出这是哪里。我就站在屋后的那片草地边,三天前,我是说上一次时间旅行回来时我就落在那里,思考着sam那些疯狂的醉话,听着他那毫无逻辑的表白。

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内心——我爱sam,胜过爱世界上一切的人,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可我不确定这其中会不会包含有其他的东西,那些sam渴望的东西。

Sam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缩着肩膀棕色的头发覆盖在眼睛上,我没法拒绝这样的他。这不公平,虽然他也没意识到。

三天后,我们上了床,我们互相亲吻拥抱打【马赛克】手枪,但是当他开始给我弄润滑油的时候,我就变得不知所措了。我没有任何和男人【马赛克】干的经验,三十二年来都没有想过【马赛克】操【马赛克】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我的弟弟。但是被男人【马赛克】操【马赛克】这种事情更让我慌乱。所以这么说的话我也许只是因为恐惧所以身体自然的做了他最擅长的把戏来进行逃避。

草丛里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走进草地,发现那是一块石碑,面朝湖水立着。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我转过去,石碑上刻着的字母清晰可见,仿佛有谁用指头一遍遍的擦拭过,然后再一次次的添上油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那四行黑色的字母

Dean Winchester

1979·1·24——2019·1·24

我永远挚爱的兄弟

我的生命只为等待你而继续


我朝前迈了一步,然后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sam躺在那里,无可奈何的瞪着他那充血的【马赛克】阴【马赛克】茎。

我得把一切都给他,那样当我四十岁生日那天到来之后,他才会把生活继续下去。

Sam(2018年)
dean说他要去钓条鱼来为我庆祝生日,然后就背着钓竿去了湖边。我被他指使去做蛋糕。

“多放点奶油。”他眨眨眼,暗示道:“吃不完的话我们可以用它们做点其他的事情。”

“做什么?”

“你想做的事。”他狡黠的笑了笑,微微眯着的眼睛里都是绿色。

他出门之后我依然在傻笑着烤蛋糕,这样子如果被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我是个疯子。不过没关系,第一、没几个人会来这儿,第二,管他呢,我不在乎。

只要我们都觉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我一直记得我们那糟糕的第一次,那时候我曾经有一种恐惧,我不过是利用了dean的毫无保留的付出,我要求,他给予。但是在那之后,我们又发生了无数次。Dean再也没发生过那种状况。他似乎比我更沉迷于床上运动,想出的那些奇怪的点子简直让我疯狂。

“说过那是意外。”dean说:“你要是在外面寒风里裸着身子跑上一两个小时你也怎么都起不来吧”

除了dean反反复复的消失与出现外,我们的生活已经走上正轨,我继续读着函授的法学、不是为了糊口只是因为兴趣。Dean会帮助一些猎人做些武器改装。除了一星期去一次镇上采购,我们都离群索居。

我们睡在一起,时不时的【马赛克】做【马赛克】爱,大多数是在晚上,偶尔也会在白天,还有一次是在屋后的那片草地上。结束之后我们谁也不愿意起来,就那么躺在一片阳光中。

“一辈子就这么躺在这里也不坏。”dean最后总结道。

那种口气与其说是感叹或者希望倒不如说是肯定。我忍不住笑话他:“你以前在时间旅行的时候见过我们也这样像是两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一样躺着么?”

他翻了个身:“以后你会知道的。”

蛋糕做好了。奶油多得都快溢出来了。Dean绝对会很满意的。

可是dean一直没回来,我打开门看去,湖边什么人也没有,只有dean的钓竿和衣物。

他又离开了。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两天,蛋糕在五月天里不能放,原封未动的被我丢进了垃圾桶。Dean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没心情吃饭,也没法安心入睡。我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我们的过去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不管是什么都有可能让他遭遇危险,就算是所谓的日常工作也是时刻和死亡相伴。

曾有那么一日,dean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肋骨断了一根,两根骨裂,膝盖扭伤,肩膀也脱臼了。那次我吓坏了。Dean反过来安慰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的。我保证。”

他又是用那种肯定的语气说话。我确信他在未来一定看过什么,但他总是什么也不肯说。

Dean(2018年)
我背负着那个秘密已经过了七年。今年sam35岁的生日,将是我陪伴他渡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我想给他最好的一份生日礼物,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的生日回忆。

可当已经习惯了的眩晕袭来,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我就知道命运那个爱捉弄人的【马赛克】婊【马赛克】子又开始了。

等我回来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三天之后。一出现在湖边我之前消失的地方,我就看到sam拉开家门跑了出来。

天知道他盯着湖边看了多久。而在几个月后,他将要经历一场更漫长的等待。

唯一让我感到宽慰的是,就在刚刚时空旅行的时候,我已经确认了他的等待不会是一场空。

看来命运那个【马赛克】婊【马赛克】子偶尔也是撩起裙子给我秀一场大腿舞的。

“你错过了我的生日。”sam递过衣服的时候嘟哝着。

“我去未来做补偿了。”我回答。

“什么时候?”sam好奇起来。

有一瞬间我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sam也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注定的结局,但我最后还是没说。这种事情反正不管做多久的心理准备也不够,那就再多给他一段时间好了。

我在2018年的最后一天和盘托出,那时候只剩下25天了。

Sam(2018-2019年)

2018年12月31日晚23时45分,dean坐在餐桌前告诉我他要死了。

“我把一组彩票号码和日期都写下来放在那边的抽屉里了。你要记得去买。虽然我想你也不至于会需要那么多钱,但是衣食无忧总是好的。”

“你说什么?”我脑子里乱哄哄的,dean说的那些对我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

“1979年1月24日到2019年1月24日。”dean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见过墓碑了。”

“会有办法的。”我说:“总会有办法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办法。

“这是没法改变的了。”dean怜悯的看着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种事情就算一百次也没法接受!”我冲着他大叫大嚷:“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可以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巫师、黑魔法、甚至是找恶魔交易也……。”

Dean打断我的话:“你不会那么做的。”他看着我:“对吗?你不会那么做的。”

我没法反驳他。至少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没法让他失望。我只好点了点头。

“很好。”dean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然后递一瓶给我:“告别演说不是我的风格。何况上次去地狱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总之,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像上次那样。男人就来个男人的告别吧。别像个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哭。”

我抹了一把脸,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Dean笑了笑,伸出手来。我们的酒瓶轻轻的碰了下,一声脆响。

12点的钟声敲响。这是我和dean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时间越走越快。即使我不离开dean一步、不睡觉、不眨眼,它还是毫不留情的飞快的把他在我身边的最后的日子给夺走。


2019年1月24日。

我烤了一个蛋糕,上面淋着层层的奶油。然后插上4根蜡烛代表40岁。

“许愿吧。”我说。就好像真的他还能有时间去完成什么愿望一样。

Dean笑了起来。“已经实现了。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脸:“我们会再见的,就在上次你生日的时候,”他的手掌粗糙,都是老茧,那是我熟悉的触感:“我是去了未来。”

“——什么时候——”

“你会知道的。”他吻了吻我,柔软的嘴唇带着我所熟悉的温度:“你要耐心的等待,因为那将是很长的一段日子。”

他消失了。抚摸、亲吻和温度都消失了。

Dean(1989年)
我落在一大丛已经冻死的灌木丛里。腿上被尖锐的枯枝划破了长长的一条。

有那么一会,我没法移动。

有个人从我藏身的灌木丛边跑过,赤身裸体。我认了出来,那是2010年的我。

我又回到了第一次来的地方。

这次我知道这是哪里了。1989年1月24日,我十岁的生日,父亲第一次带着我狩猎,寻找一只据说出没在印第安纳州北部的狼人。

凭着记忆,我能看到远处草丛里慢慢伸出来的两只黑色的枪管。三十二岁的我站在现在的我和十岁的我之间,完全不知道危险会来临。

我记得十岁时的那场对话

“dad,也许他是个人。”

“没有正常的人会在冰天雪地里裸奔,先开枪,再确认。”

我站起来,必须得提醒他——我和sam还有八年时间要度过。

一声枪响。

三十二岁的我消失了。我被掀翻在地。

十岁的我和dad跑了过来。但是很抱歉,小家伙,我得回去了。你的第一趟狩猎注定要一无所获。除了一大摊血和一颗银子弹。

Sam(2019年)
我的dean躺在我的怀里,他的皮肤苍白,胸前的伤口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液。他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般挣扎着呼吸,每一次都从他的胸口涌出更多的鲜血。我试图摁住伤口来止血,不让它们带着dean的生命离去,但是没有用,这只让他更加痛苦的发出呻吟,鲜血又从他嘴里冒出来——明明五分钟前那双唇还在亲吻着我。

他的眼睛还睁着,视线却越过了我,我叫着他的名字,不断的在他耳边说话。有那么一小会,我所珍爱的绿色又回到了他的眼里,我知道,他认出了我。

“我回来了……”他露出一个艰难的,淡淡的微笑。然后目光慢慢的又一次黯淡下去。

“等我……”

他的眼睛疲惫的闭上了。


我埋葬了dean,第二次。在他说过希望躺一辈子的草地上,我从镇上买来墓碑石,然后自己刻了字。

刻上2019·1·24的时候我有过犹豫,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刻了上去。

如果一切不会改变,那么至少我们有足够长的时间来告别。

现在我的生命,除了陪伴着这一块小小的石碑和下面躺着的dean之外,就只剩下等待了。

Dean(2059年)
我所能够陪伴sam的最后一个生日。我又一次时间旅行了。

那是冬天,湖面上升腾起白色的烟雾,一条长长的木头搭建的码头从我脚下延伸过去。

我顺着那条码头向前走去,白色的雾气缠绕着,感觉人就像是走在湖心。十几步之后,我的前方出现了一栋木屋,那是我所熟悉的家。

朝着湖边的那面窗户前坐着一个高大的老人,他坐在一张摇椅上看书,这会正慢慢抬起头来。

是sam——

Sam(2059年)
Dean离去了四十年,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一直住在湖边的小屋里。一切都像是dean刚刚离去那样。

第十三年的时候,有开发公司来这儿,说要把这开发成旅游地,我没允许,但是他们偷偷在一夜之间搭起了个木头的码头。

我用猎枪驱赶他们,他们则挥舞着支票簿告诉我,他们将是这湖的主人。我只拥有这栋木屋。第二天,我把两次买彩票中的钱都提了出来,买下了这湖和周围的土地。

这样就没有人再能打扰我们安静的生活了,dean出现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伤害到他。

我从不怀疑dean会失约,只是我要一个人度过很长的时间,走过很长的路,经过很久的等待。

但他一定会来,在任何时候、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在我身边。

今天早上我起床之后,日子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湖面起了大雾,我坐在窗户前看书。

突然一阵响声惊动了我,我抬起头,看到dean朝我走来,白色的雾气缠绕在他身边,看上去就像是从湖里走出来一般。

他朝我走来,步伐如此缓慢。我急切的跑过去,将他紧紧的抱住。

七十六岁的我和三十九岁的dean。

我们拥抱在一起。



END







评论
热度(33)
  1. 请叫我严肃脸的我不是你们认识的ANNA 转载了此文字

© 请叫我严肃脸的 | Powered by LOFTER